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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德开娱乐·我当死而瞑目——吴天明的自述与影像

时间:2020-01-07 16:26:08

作者:匿名点击: 3678

伟德开娱乐·我当死而瞑目——吴天明的自述与影像

伟德开娱乐,陈凯歌曾对吴天明说,您拍这部片子的状态,就是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由于著名制片人方励的一跪,《百鸟朝凤》的排片量在这周末猛增,从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到如今一票难求,这只凤凰浴火重生的景观不由得不引人欷歔,方励先生和那几百个志愿者至此可以安心了。而《百鸟朝凤》如今的火爆场面之于已故去的吴天明导演,正如影片结尾游天鸣对着师父焦三爷的坟吹上一支《百鸟朝凤》一样,是对吴天明导演的最好慰藉和礼赞。

不曾想戏里戏外,世间景象如此巧夺心魄地重现了光影画面,正如那只落在吴天明导演鼻尖上的蝴蝶,颇具庄子的神秘色彩。

有媒体说《百鸟朝凤》的票房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日后的文艺片还会遭遇票房惨淡的窘境,有说《百鸟朝凤》不过是商家应势而上,响应了市场号召。网友白瑞德在豆瓣评论说,“好像将1986年的一部不好不坏的电影拖到了2016年来放。”,网友獨孤島主则直接说出了,“刻骨铭心的失望,唢呐对管乐,晚期肺癌,都是败笔,第四代不应如是,偏偏在这样的夫子自道中走到了这个地步,天鸣的执守即是天明的爱与痴,是耶非耶,都翻过去了”。

说到执着和爱,曾经年届七十二岁高龄的吴天明导演,为修改电影剧本闭关了一个多月,时常一边创作一边痛哭流涕,他的女儿吴妍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墙上贴的全是他修改剧本的稿纸、便条,“几乎每改一场戏都要大哭一场”。吴妍妍调侃父亲,“您可真逗,您自己写的剧本还把自己感动哭了。”吴天明的回答则是,“自己都没法打动,更别说打动观众了”。

陈凯歌曾经对吴天明说,您拍这部片子的状态,就是“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更是在宣传影片的时候力捧此片。也有网友说在《百鸟朝凤》的首映礼上,吴妍妍带着哭腔说:“请你们多发朋友圈。” 走过同样情怀路线拍过《老炮儿》的管虎从首映片场走出后只说了一句,“这片子拍得真牛逼!”

要知道这位倔强而坚定的第四代导演在年轻时就已经是电影界大刀阔斧改革的先驱了。曾经在西安电影制片厂,被他开除了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导演在他面前下跪求他给自己一个拍电影的机会,他也毫不犹豫地转身跪下,反求对方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无论网友们怎样炮轰《百鸟朝凤》的陈旧的套路和价值观,在批评它平庸的同时大嚷:“这是二十一世纪!”,还是众多导演制片人一边倒地为恩师助阵、追忆吴老的生平,都不如听听这位 “掘一口老井滋养后生” 的吴老来讲述自己的故事,看看那位已经仙去的百鸟之王在镜头里是怎样高歌展翅的。

人生像一条没有航标的河流 / 掘一口老井滋养后生 / 尽管命运随时变脸 / 终会百鸟朝凤 / 荣耀天堂

吴天明:我当死而瞑目 (2005)

1939年农历9月13日(公历10月25日),我出生的那天夜里(实际是农历9月14日凌晨),爷爷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路上捡了个男孩儿。娘说,是我落地后的一阵哭声把爷爷从梦中唤醒的。于是,爷爷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梦”。看来,我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命运已经注定,我一辈子都要在梦中寻觅。

两岁时,娘抱着我去北山(陕北与关中交界地区,国共两党在那一带拉锯)找父亲。父亲是游击队长,有三四十个人、十几杆枪,任务是往陕北运送紧缺物资,如药品、纸张、火柴等。父亲带着他的人马东奔西突,娘和我(后来又有了弟弟)居无定所,到处逃荒。当时,娘也就30岁左右,娘儿仨滚过沟、坠过崖,还差点被狼吃掉。有一回,娘被国军抓了去,经受了审问、拷打,棉袄被刺刀捅透都没有招供,保住了游击队藏匿的文件和延安紧缺的物资。

解放后,一些领导干部甩掉“土包子”老婆,娶了“洋学生”。父亲说,要不是被娘那次英雄行为感动,也“休”了她了。后来,父亲当了“县太爷”。我们全家搬进三原县城的政府大院里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政府大院的叔叔送给我一个雅号——小“土匪”。那时,我9岁。

1950年,上级通知,县级领导干部可以送一个孩子去省城的“保育小学”上学。父亲给弟弟报了名。但弟弟年纪小,娘不放心,让我去。但因为改换姓名的手续麻烦,父亲就让我冒名顶替。从此,我叫了弟弟的名字——吴天明。这是个吉利的名字,它使我一路顺风。弟弟改叫吴继明,继续我“明”,却一辈子不顺。

不知走了哪根筋,我从小喜欢文艺,数理化总没好成绩。

我上小学的时候,爱说快板。当时在陕西很有名的农民诗人王老九、谢茂恭的快板书,我一天背一本,经常在学校的文艺晚会上出风头。父亲批评我“不务正业”。

初中时,我用陕西话说相声。到了高中,我热衷于演话剧,编舞蹈,不久又迷上了电影。

1960年,我考上西影演员训练班。爷爷绝望了,说祖宗造的孽,家里出了个“戏子”。1982年后,我独立导演的第一部电影《没有航标的河流》在国内外获奖,爸爸笑了。

1983年10月,在陕北拍《人生》外景,突然得知,我被任命为西影厂厂长。“官阶”相当“五品”,比父亲的“从五品”高半级。老人家又为我担忧了。《人生》在全国引起轰动,得了“百花奖”。父亲终于说:“这小子还行。”这是他惟一一句夸奖我的话。

《人生》官方剧照

《老井》国内外得了一串奖。西影厂也搞得红红火火,被外国人誉为“中国新电影的摇篮”。可惜,父亲走了,没赶上我的风光。不然,老人家也许会为他这个儿子感到一丝自豪。

1980年代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我抛到太平洋彼岸。转瞬间,一个中国电影界的风云人物,异乡飘零。命运把我扔进了冰冷的深渊,在那里,为养家糊口,苦苦地挣扎了五年。

1994年隆冬时节,我回归祖国,一切从零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奋斗。十余年来,在朋友们帮助下,我导演了三部电影,四部电视连续剧,在国内外得了三四十个奖。这些作品唤回了我的自信,也让社会重新接纳了我。

2005年1月11日,中国电影导演协会把第一个“导演终身成就奖”颁给了我,这是莫大的鼓励!同行们对我大半辈子的劳动做了公正的评判,我当死而瞑目。但是,“老骥伏枥,壮心不已”。我还有精神再干十几年。

斯人已逝,百鸟哀鸣

编辑 /王蒙 文 /王蒙

人物摄影 / 除署名外均来源于中国电影导演协会

海报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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