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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盘女学生·散文丨孙效东:奶奶的口头禅

时间:2020-01-08 18:36:29

作者:匿名点击: 2078

轮盘女学生·散文丨孙效东:奶奶的口头禅

轮盘女学生,孙效东(绵阳)

奶奶在世时,经常爱说一些话。我当时年幼不知其理,只觉得有趣。因为她经常说,听的次数多了,印象深刻,所以至今还记得。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阅历的增加,我越发觉得奶奶的话有道理。

奶奶平时爱说的第一句话是:“城墙倒了县份在。”当时听奶奶说这话时,很纳闷,甚至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叫“城墙倒了县份还在”呢?后来逐渐明白,所谓“城墙倒了县份在”,是说城墙存在的时间远远抵不上县份的时间长。

后来更加明白了,所谓城墙,所谓县份,都不是永存的。城墙可以倒塌,县份也并不一定就能永存,比如撤并,几个县合并为一个,或将一个县拆分为几个,也不是没有的事。所以说,世间万物就没有一事一物是一成不变、万世永固的。

第二句是:“三穷三富不到老。”奶奶在听周围的人说某人家境富裕或贫穷时,就爱说这句话,而且说这话时很有意味深长的感叹。

我想,这与她年逾古稀有关。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什么事没见过?过去穷的、富裕点的,转眼间就变了个样,有的甚至从穷到富裕,后来又变成穷的了,越发觉得奶奶说的话很有道理。

第三句话是:“歪戴帽子斜穿衣,长大必定不是啥好东西。”奶奶一生勤劳朴实,最看不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之人。见到不好好走路,斜起款起,衣服要穿不穿,坐着的时候把腿杆到处放,站着的时候眼睛斜视,一面肩膀高一面肩膀低的人,她就会很气愤地说这句话,并一再告诫我们:“人,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万不可学那些二不靠五、不三不四之人。

第四句话是:“享童子福,背老来时。”当听到周围的人艳羡地说某家生活富裕,孩子应有尽有,吃穿不愁,衣食无忧,孩子有享不尽的福,或某家孩子年纪轻轻,什么都有,整天云里雾里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时,奶奶就会说这话。

在她看来,小孩就应当吃苦、勤奋,过早享受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我想起初中时的一位同学,他的父亲兄弟几人就他一个男丁,而父亲兄弟几个又都在工作。虽然身处农村,但每家都把他当宝贝疼爱,日子过得并不比城里的孩子差。多年后,听说他好吃懒做不说,还惹出了官司被判了刑。由此可以看出,奶奶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奶奶虽然出身贫寒,没进过学堂,大字不识一个,更讲不出什么深奥的大道理,但她的口头禅远比那些高深莫测的大部头讲得更加直接、朴实、浅显易懂。

奶奶96岁离世,她的口头禅仍回响在我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闪烁一下,至今想起来还像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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